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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也愁嫁 2008-8-8 14:53

【转贴】嫁接婚姻(关注第三者重组婚姻 )

[align=left] [size=2]作者简介:高克芳,上世纪70年代生于山东蒙阴,现居济南,网名曼陀罗天使。继王海鸰之后第二代婚恋小说代表作家,高克芳的婚恋题材小说聚焦中国人情感中的敏感地带,以笔调细腻、沉静舒缓著称,在网络上下拥有大批拥趸,已出版长篇小说《七年之痒》、《不如怀念》。   [/size][/align][align=left][size=2] 故事梗概:顾眉是一个八零后的女孩,她因为业务关系和有妇之夫秦致远相识,两人一见钟情,顾眉的年轻可爱让秦致远对贤慧刻板的妻子和日渐平淡的婚姻产生不满,于是离婚后和顾眉组成新的家庭,以为幸福的生活会如期而来。 [/size][/align][align=left][size=2]   但是,年龄的差距、生活习惯的不同以及思维方式的差异,他们的婚姻会琴瑟和谐吗?纸婚,也许是因为结婚第一年的婚姻像纸一样易碎易裂才会被如此称呼,郎情妾意、水到渠成的婚姻况且如此,他们这样背负着烙印的婚姻会是什么样子的呢?[/size][/align][align=left][size=2]  这是一部另类生活的原汁原味的呈现,作者用细腻的心理描写和优美的文笔刻画出一种边缘生活的状态,这也是一部七十年代人的婚姻读本,用琐碎的现实生活剖析婚姻的本质和婚姻的经营方式。[/size][/align][align=left][size=2]   本文是曼陀罗天使继《不如怀念》、《七年之痒》后的又一部婚姻小说,用细腻沉静的笔调解析中国亚健康婚姻。[/size][/align]

美女也愁嫁 2008-8-8 14:59

[size=2]一
  
  顾眉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洞房花烛夜会是在医院的病房度过。
  下午,一场秋雨像忍无可忍的愁绪终于发泄出来,淋淋沥沥的雨点敲打着能够触及的一切,像是喋喋不休的倾诉。
  顾眉在一阵疼痛中醒来,她睁开眼睛,看到眼前一片白色,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吊灯,白色的天花板,她的心中一惊:今天不是自己结婚的大喜日子吗?记忆中明明正在举行婚礼,饭店里宾客云集,自己怎么会在这里呢?
  顾眉想到这里急忙从床上爬起来,却感觉头部一阵疼痛,并且还有点头晕,她只好重新倒在床上,用双手按摩一下额头,当她的双手放在额头,才发现头上长长的头纱和公主桂冠没有了,取而代之是一圈纱布。
  顾眉摸着纱布,忍着疼痛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这里除了窗帘和床头柜是淡蓝色的,其他全是白色,空气里带着一股浓重的来苏水味,看来是医院无疑了,但是既然是在医院,她的房间里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顾眉皱起眉头,心中涌上一种被冷落的不满,她转过头,看到床头柜上有一张纸条,急忙支起身子把纸条拿过来,看到纸条上是她的母亲徐秋菊的字迹:“眉眉,你一天没吃什么东西了,医生说你还要睡一会,我出去给你买点吃的。”
  顾眉沮丧地把纸条放回床头柜,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窗外的细雨汇成小水流打在窗台的遮雨棚上,噼里啪啦地没完没了,她瞪着眼睛,百无聊赖地想起了一些事情。[/size]

美女也愁嫁 2008-8-8 15:00

[size=2] 二
  
  尽管现在社会上很多人对八零后人士颇有微词,说他们这一代人浮燥、自我,但顾眉作为八零后的一员,感觉自己挺幸运的。
  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没有经历过动人心魄的战乱,没有经历过用树皮树叶果腹的饥饿,顾眉觉得肯定是一种幸运,而她的幸运还不止这些,她生在城市家庭,又是独生女,所以理所当然的成为父母的掌上明珠,从小过着少年不识愁滋味的生活,这种生活和比她小的一代比没有什么,但是和七十年代以前出生的人比,无疑有很多的优越感。
  顾眉的出生背景比较幸运,学习也很顺利,小学、中学、大学,她一路不慌不忙、不紧不慢,虽然没有骄人的成绩但也决不落后,毕业后应聘到本市的一家软件公司做平面设计,工作体面,环境优雅,也算是不折不扣的白领丽人。
  如果没有遇到秦致远,顾眉也许会一直在这种顺风顺水中度过,到了婚嫁年龄找个和她年龄相仿、家庭相仿,甚至成长背景相仿的男孩子结婚,结婚后生个孩子交给父母带,两个人继续过着自由自在、当月挣钱当月花光的日子,她身边的很多独生子女就是这样的,反正有父母做他们的遮阳伞,他们像是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可是顾眉遇到了秦致远,这就意味着她的顺风顺水的生活将要改写。
  顾眉到现在清楚地记得第一次见到秦致远时的情景,那天是公司例会,她正在会议桌前整理手头的资料边,忽然看到公司总经理意气风发地出现在会议室,朗声说公司因为工作需要,特聘秦致远先生为公司的副总,负责产品设计和软件开发这一块业务,现在请大家用热烈的掌声欢迎秦总。
  随着掌声,顾眉看到秦致远穿着一套灰色西装微笑着走进会议室,他没戴眼睛,但白衬衣、浅斜纹的领带以及他举手投足间的气质让这个高大挺拔的男人透出一种书卷气,顾眉觉得这样的男人不应该是搞技术的,而应该是一个文艺工作者或者演员。
  秦致远特别的地方还不止这一点,当全体员工的掌声停下来准备听冗长的上任报告的时候,秦致远没有像前几任管理人员一样慷慨陈词,只是微笑着说:“我是搞技术的,技术这个事情是需要慢慢了解的,表面的话我就不说了,希望以后和大家在一起工作能够开心愉快。”
  迎接秦致远的是一阵更热烈的掌声,公司同仁大多是八零后人士,大家最怕的就是那种表面上的繁文缛节,看来这个副总没有惯常的领导架子,于是大家很自然地开始讨论工作中的事情,他相当于一来公司就溶进了这个团体。
  这一天阳光很明媚,透过窗玻璃照进办公室里,淡淡地洒在秦致远的身上,顾眉坐在会议桌的对面看着他时而微笑着倾听别人的发言,时而生动地发表自己的看法,心中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女孩子对于高大挺拔的男人总是有着一种天生的崇拜情结,顾眉也不例外,或许因为她的父亲是个胆小木讷的男人,所以顾眉除了喜欢高大挺拔的男人外,还喜欢成熟稳重的男人,这个情结让她的几次恋爱都无疾而终,因为那些和她年龄相仿的男孩根本没法让她产生迷乱和崇拜的感觉,所以她的婚事几乎成了母亲最大的心事。
  第一天见到秦致远,顾眉就觉得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所以那天的会议她相当活跃,而在后来的工作中,秦致远的表现更是让顾眉崇拜得五体投地。
  秦致远第一天上班就说技术是需要慢慢了解的,随着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顾眉发现秦致远可不是花架子,首先他的技术功底相当深厚,软件编程是最考验真才实学的,秦致远在这一方面从理论到实践都让人无可挑剔。
  秦致远虽然博学但很平易近人,一点也没有副总的架子,公司同事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向他开口,他总会放下手头的工作耐心的讲解,除此之外他还和同事打成一片,公司原来的时候整天死气沉沉,自从他加入公司以后每个月都会组织员工狂欢放松,同事之间的关系也慢慢亲密起来。
  每当公司组织活动,看着秦致远在篮球场上矫健的身影或在乒乓球台上应付自如地挥动球拍,顾眉的心中都会涌上一种失落感,她感觉随着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她不由自主地爱上了这个男人。
  这个一个思想开放年代,男女之间的恋爱已经不需要别人牵线搭桥或者明示暗示,也不会有人关心男追女或者女追男,顾眉爱上秦致远本可以大大方方地表现出来,但是顾眉却不能,因为秦致远是一个有妇之夫。
  顾眉是在秦致远到公司以后通过向同事旁敲侧击知道秦致远有家庭的,知情的同事还告诉她秦致远的妻子在一家广告公司做广告策划,两个人有一个五岁的儿子,顾眉听到这个消息心里酸酸的,尽管她早就猜测这样优秀的男人是不会单身的,但是真正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忍不住失落了很久。
  暗恋,自古以来就是痛并快乐着的,顾眉也是从认识秦致远以后才知道这种痛并快乐着的心情,她原来一直是比较洒脱的性格,但是认识秦致远以后她变得忧郁和茫然起来,也终于明白大学时看到张爱玲的文章里“见了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她心里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格外留意秦致远,从服饰到表情的每一点变化。
  随着观察的细致入微,顾眉发现秦致远并不快乐,他虽然每天和同事在一起时老是微笑的样子,但真正沉静下来的时候他就会紧紧缩着眉头,而且单位聚会可以带家属的时候,也从来没见秦致远带过家属。
  顾眉直觉秦致远生活的并不幸福,一个幸福的的男人是不会眉头紧锁的,她想用自己的关心给他幸福,她想用自己的柔情抚平他紧皱的眉心,她千方百计地找机会和秦致远单独相处,就像一颗铁钉被磁铁吸引。
  苍天不负有心人,公司因为项目原因要出差,需要平面设计师跟随,顾眉通过全力向公司争取而获得了出差的机会,想着她和秦致远要离开同事,离开家人在另一个城市相处几天,顾眉兴奋得彻夜难眠。
  出差地点是在美丽的城市青岛,工作任务是繁重的,但顾眉是开心的,她每天和秦致远一起讨论工作,一起吃饭,一起回宾馆,顾眉因为心中的感情而对秦致远关怀备至,用女孩的细心和柔情一点一点靠近秦致远,她通过和秦致远聊天知道他和妻子是大学校友,不过一个理科一个文科,结婚七年,他们从相互崇拜到相互厌恶,为一件鸡毛蒜皮的事情也会吵的天翻地覆,但是为了孩子,两个人都在强撑。
  秦致远的话让顾眉心里十分欣喜,她知道这样的男人就像一个堡垒,他们看似坚不可摧其实意志薄弱,一旦找准突破口就会溃不成军,所以她更加对他关怀备至,时而活泼可爱,时而文静温柔,让秦致远从不同方面感觉她的美好,他们很自然地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俗话说,女追男,隔层纱,顾眉和秦致远不远不近地相处了半年之后,终于在一次去外地出差的时候逾越了雷池。
  顾眉觉得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按照惯例,秦致远既然对婚姻不满意,肯定会离了婚和她结婚,可是自从那件事情之后,秦致远不但没有对顾眉更亲近,反而越来越疏远,这让顾眉心里很难过的同时很不甘心,她经过很长时间的思考,终于在一个预料到秦致远和妻子在一起的时候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短信像一颗遥控炸弹,顾眉引爆之后很快就看到了炸弹的威力,第二天一上班,顾眉就看到秦致远阴沉的脸色和脸上受伤的痕迹,她用体贴的关怀安慰着秦致远疲惫的心,一边是春风化雨的温柔一边是歇斯底里的指责,秦致远心里的天平很快倾斜。
  一个月后,秦致远离婚了,孩子和房子归他的前妻林晓苇,车和不多的存款归秦致远。[/size]

美女也愁嫁 2008-8-8 15:01

[font=宋体][size=2]三(1)
  
  
  今天是顾眉和秦致远举行婚礼的大喜日子,这一天是传统的好日子,所以结婚的人特别多,各大酒店门口都扎起了婚庆专用的彩虹拱门,洒满了礼袍喷出来的五颜六色的礼花。
  虽然各大报纸早在2004年就开始报道八零后的婚礼消费和生育消费高潮就要到来,但是直到今年,这种消费高潮才真正现出端倪,现在结婚要抢定饭店,生孩子要预约病房,八零后在热热闹闹中开始组建自己的小家庭了。
  本来这场婚礼按照秦致远的意思是两家人的亲戚朋友在一起坐坐就行了,不要太铺张了,但是顾眉坚决不肯,她觉得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自己一辈子就这么一次,不能就这么委屈了自己,秦致远拗不过她,于是就有了今天的婚礼。
  婚礼设在这个城市有名的酒店,顾眉特地找了婚庆公司进行了精心的布置,使得原本就富丽堂皇的大厅变成了梦幻天堂,大厅里淡黄色的天花板上是整齐划一的水晶吊灯,紫色的纱幔从高高的背景墙上流泻下来,中间打了柔和的雾灯,远远望去那里是一片紫色的雾海,一条金色的大道一直通向一米高的婚礼台,顾眉想着她要在高高的婚礼台上和秦致远结为百年夫妻,接受亲友们的祝福,她的心中涌起浓浓的甜蜜。
  婚礼的现场很热闹,虽然秦致远的家人没有出席,但顾眉几乎通知了所有的亲朋好友,当顾眉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门口迎接宾客的时候,她一直怀疑自己是在做梦,直到偷偷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才确定一切都是真实的,她偷偷看一眼身边的男人,秦致远今天穿了浅色的西装,打了紫色的领带,头发吹得整整齐齐,整个人看上去清爽而儒雅,站在人群里不说拔尖也是数得着的。
  顾眉站在秦致远身边落落大方地迎接宾客,她没有盘头,只用一顶公主桂冠固定住长长的头纱,身上穿着无袖的洁白婚纱,婚纱腰身收紧,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完美的身材,让来参加婚礼的人无不称赞郎才女貌。
  顾眉微笑着迎接每一位来参加婚礼的宾客,但她很快发现秦致远的同学和朋友中有些人,特别是一些女人,故意只和秦致远寒喧,根本当旁边的她不存在,这让顾眉心里很不快,她知道秦致远的同学朋友表面上对她很客气,其实内心里对她颇有微辞,因为她在他们的眼里是一个不光彩的第三者。
  顾眉心里不快,表面上还是恰到好处地微笑着,她在心里安慰自己:婚姻向来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秦致远既然选择和她结婚,她在那场感情的争夺中就无疑是胜利者,过去的已经是过去了,未来的路还很长,她相信大家很快就会忘记过去,在不远的将来就会认定她是名副其实的秦太太。
  婚礼的吉时定在十一点十八分,吉时一到,司仪拿着话筒宣布婚礼开始,在激动人心的婚礼进行曲中,顾眉挽着秦致远的胳膊在花瓣和礼华的纷扬中走过红地毯,走上半米多高的婚礼台。
  婚礼是中西合璧式的,为了避免尴尬取消了一般婚礼讲述恋爱经过的环节,因为秦致远的父母没来,也取消了拜见双方父母的环节,但是司仪幽默而风趣,中间穿插了几个小游戏调节气氛,比如让秦致远用手量出顾眉的腰围,让两位新人用肚子挤破气球,弄得秦致远哭笑不得,逗得来宾哈哈大笑,整个婚礼大厅的气氛热烈而又怪诞。
  婚礼的最后环节是西式的,就是模仿西方的教堂婚礼的宣誓仪式,司仪像牧师一样授意新郎新娘进行爱的宣言。
  司仪:“请问新郎秦致远先生,你愿意娶顾眉小姐为妻,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不离不弃,爱她一生一世吗?”
  顾眉看着秦致远,暗暗期待秦致远能够用他独特的嗓音大声说出“我愿意”,可是她看到秦致远紧咬着嘴唇,眼神不知看着什么地方若有所思。
  司仪拿着话筒在等待,婚礼台下所有的来宾也在等待,顾眉暗暗着急,正想伸出手提醒一下秦致远,却猛地听到婚礼大厅门口传来一声大吼:“好啊,秦致远,我可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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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也愁嫁 2008-8-8 15:04

[font=宋体][size=2]三(2)
  
  
  司仪拿着话筒在等待,婚礼台下所有的来宾也在等待,顾眉暗暗着急,正想伸出手提醒一下秦致远,却猛地听到婚礼大厅门口传来一声大吼:“好啊,秦致远,我可找到你了。”
  所有的宾客听到声音,目光猛地转向门口,大家看到一个小伙子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小伙子面容白净,穿一身牛仔装,婚礼总管见状急忙迎上去,想带他走进宾客席,可是小伙子猛地甩开婚礼总管的手,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婚礼台。
  顾眉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看到刚才大吼一声的小伙子站在了她的面前,小伙子狠狠地打量她一眼,冷笑着对秦致远说:“姐夫,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怎么不请我来喝喜酒啊?”
  话音未落,台下的宾客听到这话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惊呼,顾眉的脸一下感觉火辣辣的,发出惊呼的宾客大多数是她父母的亲朋好友,因为父母比较好面子,唯一的独生女儿要结婚,当然要把亲朋好友全部请来热闹热闹,现在出现这样的状况,她简直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顾眉看着眼前的小伙子,她根据他刚才对秦致远的称呼立刻猜到这个小伙子就是秦致远前妻的弟弟,以前听秦致远说过前妻有个弟弟在这个城市上学,她没当回事,没想到今天他会闯到自己的婚礼上来,人生真是何处不相逢啊,看来他今天是存心来让他们的婚礼不痛快的,而且来者不善。
  顾眉看看自己身上的婚纱,知道自己今天身份特殊不好说什么,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秦致远,秦致远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一时不知所措,他听着小伙子夹枪带棍的讽刺,过了好久才红着脸对面前的小伙子说:“晓天,你~~你怎么来了?”
  晓天看着秦致远紧张的样子,继续冷笑着大声说:“姐夫,我叫了你七年的姐夫,好歹也是亲戚一场,你这么重要的日子我怎么能不来呢?”
  秦致远看晓天就是来无理取闹的,只好压低声音说:“晓天,我和你姐已经分手了,事情早就过去了,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我希望你不要这样无理取闹。”
  晓天一听这话立刻激动起来,他上前一步指着秦致远的鼻子说:“秦致远,我姐算是瞎了眼,找了你这么一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你当初认识我姐的时候一穷二白,我姐不顾家里的反对嫁给你,这么多年我姐忙了工作忙家务,照顾了大人照顾孩子,现在你刚有点出息,就抛弃我姐找了这么个小妖精,简直连陈世美都不如,你别以为我姐好欺负,我们林家人就都好欺负~~”。
  司仪面对这样的突发状况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婚礼总管看到有人来婚礼现场闹事,急忙召集酒店的保安从婚礼台下冲到台上来,现场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大家都在等待秦致远的反应,只要他一声令下,大家就可以把这个小伙子抗到门外去。
  秦致远在林晓天咄咄逼人的指责中脸色由红变白,又由白变成猪肝色,他看着台上剑拔弩张的保安,听着台下宾客的窃窃私语,压低声音对着林晓天说:“晓天,你不要再说了,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姐,但是我和你姐之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年龄小,今天破坏婚礼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你赶紧回去吧。”
  林晓天看看周围虎视眈眈的保安,再看看秦致远的样子,退后一步说:“秦致远,你哄三岁小孩子呢?我今天既然来,就不怕你们人多势众,想打架是吧?来呀,一个一个上还是一起上?”
  保安上前一步,秦致远急忙冲他们摆摆手,皱着眉头继续对林晓天说:“晓天,你到底要怎么样?”
  林晓天两手一摊,无辜地说:“我不想怎么样,我就是想看看我曾经的姐夫的婚礼,我站在旁边看看,不影响你们的婚礼,你们继续,继续。”
  吉时慢慢过去,快到开席的时间了,司仪拿起话筒又放下,一脸无奈地看着秦致远,秦致远看看无可奈何的司仪,又看看台下窃窃私语的来宾,索性把手里的话筒放到顾眉的手里,一把扯下领口的领结对林晓天说:“晓天,我知道你是为你姐姐打抱不平,看来你今天不闹个天翻地覆不会走是吧?那好,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想怎么闹我奉陪,我知道你肯定是攒着劲想打我一顿,咱们这样好不好?你想打我就尽管打,我绝对不会还手,但是有一条,你打完了马上给我走人。”
  林晓天看着秦致远,他的眼睛慢慢充满泪水,他的拳头紧紧地握起来,他对着秦致远咬牙切齿地说:“秦致远,好啊,谁怕谁啊,你别以为我不敢打,我今天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
  林晓天说完猛地冲到秦致远身边,顾眉见他真要动手,急忙扑到他们中间想要制止,可是林晓天轻轻一推,顾眉就忍不住倒退几步,她忘记后面不远就是一米高的婚礼台,一个失足掉下去,她只记得头被什么狠狠地碰了一下,后面的事情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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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也愁嫁 2008-8-8 15:04

[font=宋体][size=2] 四
  
  
  
  
  病房的门猛地被推开,湿冷的风夹杂着雨水的气息一起涌进来,让顾眉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她急忙转过头,看到母亲徐秋菊拎着一个保温桶走进来。
  顾眉的母亲徐秋菊今年五十多岁,原来在一家国营纺织企业当纺织工,纺织行业普遍退休比较早,所以她前几年就退休了,每天在家里给顾眉和她爸爸洗衣做饭,虽然退休金不多,但那说明她不是吃闲饭的家庭妇女,所以她自我感觉很好。
  徐秋菊因为平时比较注意保养,她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年轻很多,有时候娘俩挽着胳膊一起逛街,和别人说是娘俩人家都不肯相信,她今天为了参加女儿的婚礼,为了在亲朋好友面前好好风光风光,特地穿了一件紫红色的外套,到理发店烫了最新的烫发造型,还把自己积攒多年的首饰都戴上,看上去像个梅开二度的新娘子。
  徐秋菊进门看到顾眉已经醒了,急忙把保温桶放到床头柜上说:“眉眉,你醒了?头还疼吗?”
  顾眉摸摸缠着纱布的头,对着母亲点点头,她又看看母亲为了参加自己的婚礼而新烫的头发和新买的衣服,马上想起上午地婚礼,急忙欠起身对母亲说:“妈,你们怎么把我弄到医院来了?致远呢?”
  “上午你从婚礼台上跌下来,正好磕在台下的花盆上,脑袋被磕了一道大口子,当时就昏了过去,我们只好把你送到医院,这不医生给你处理好之后你都睡了俩小时了,饭店里还有一大帮亲戚朋友呢,致远看你没什么大事就回饭店应付客人去了。”徐秋菊一边说一边打开保温桶,一股皮蛋瘦肉粥的香气在屋里弥漫,她接着对顾眉说:“我去买了你最爱喝的皮蛋瘦肉粥,还热着呢,快起来喝点。”
  “妈,我不想喝,你快扶我起来咱们回饭店吧,婚礼弄成这个样子算怎么回事呢?”顾眉挣扎着坐起身,着急地对母亲说。
  “怎么回事?你问我我还要问你呢?你不是说秦致远和前妻的事情全部弄利索了吗?怎么今天又跑出个小舅子来闹事?把你从婚礼台上推下来,脑袋摔破了缝了三针不说,亲戚朋友全知道了你们以前那点事,老顾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我当初说不让你找这样二婚的男人,你不听~~。”徐秋菊说起上午的事情就气不打一处来,今天本来是想在亲朋好友面前好好风光风光的,现在却丢尽了脸面。
  顾眉看到母亲气急败坏地抱怨自己,气也不打一处来,她身子一扭,背对着母亲没好气地说:“我怎么知道事情会闹成这个样子?我当时说请几个熟悉的亲戚朋友坐坐就行了,你非要把八竿子打不着的七大姑八大姨都请来,说是你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出嫁一定要让大家来喝一杯,其实还不是为了你以前随份子出的那份钱能收回来,现在丢了脸面就怨我,我愿意弄成这个样子吗?”
  顾眉说着眼泪忍不住掉下来,婚礼弄成这个样子是她始料未及的,她曾经对自己的婚礼充满了憧憬,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不但自己受罪,还要落下笑柄,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听秦致远的,请几个朋友坐坐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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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也愁嫁 2008-8-8 15:04

[font=宋体][size=2]四(2)
  
  
  
  顾眉说着眼泪忍不住掉下来,婚礼弄成这个样子是她始料未及的,她曾经对自己的婚礼充满了憧憬,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不但自己受罪,还要落下笑柄,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听秦致远的,请几个朋友坐坐得了。
  徐秋菊看着顾眉伤心的样子,知道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她急忙站起来凑到床边,一边给顾眉擦眼泪一边说:“好了,好了,眉眉,妈刚才不该说那些话,妈知道你的心里也很委屈,咱们不说这个了,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千万不能流眼泪,你这个样子也不能回饭店去,来,听妈的话喝点粥吧,你都一天没吃什么东西了。”
  顾眉听到母亲的话急忙止住眼泪,事情已经这样了,哭也没有,她从凌晨就忙着化妆、盘头、应付宾客,连一口饭也没好好吃,听母亲这样说还真有点饿了,她吸吸因为流泪而堵塞的鼻子点点头。
  徐秋菊见顾眉答应吃饭,急忙站起来一边从保温桶里往外盛粥一边对她说:“眉眉,今天的婚礼就这样了,挣面子也好,丢面子也好,反正都过去了,你和秦致远既然领了结婚证,婚礼就是个形式罢了,关键是看你以后和秦致远过得好不好?这一点我可要好好和你说道说道。”
  顾眉接过母亲递过来的碗,看着母亲饶有兴趣地说:“好啊,您快说,经过今天的事情,我感觉我们以后的生活并不简单呢。”
  “好,眉眉,咱们说正经的,婚姻和别的事情一样,万事开头难,但是只要头开好了,一些该立规矩立起来,以后就没什么难的了,你们现在刚结婚,所以一些该立的规矩一定要立起来,一些不该让步的地方你千万不能让步,知道吗?”徐秋菊看着女儿语重心长地说。
  “妈,您说得这些太笼统了,道理我知道,但是到底该怎么做呢?比如说婚姻中都有什么规矩?这些规矩怎么立?”顾眉对着母亲睁大了眼睛。
  徐秋菊看着女儿好学的样子,索性搬张凳子坐在她的旁边,盘着腿说:“我这么和你说吧,你和秦致远的婚姻,虽然当时我和你爸都反对,但是你坚持要嫁给他,我们现在也不说什么了,幸亏致远这个人比较有才华,前途也不错,你嫁给他不算吃亏,可是他比你年龄大,而且又有过一段婚姻,还有个孩子,所以凡事你必须要留个心眼,比如他和前妻来往或者给孩子钱,这些你都必须过问,一定要让他征得你的同意才行,还有结婚后谁管钱,谁做家务,都要一开始就有个规矩,抓住男人的钱才能抓住男人的心,你在家里从来没有做过家务,妈可不想看着你受苦,所以你以后要多动动心眼,不要动不动就耍小孩脾气,知道吗?”
  “妈,两个人结婚有那么麻烦吗?让你一说婚姻就像战争似的,太没有意思了。”顾眉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碗里的粥,对着母亲抱怨。
  “我告诉你啊,我这可都是几十年得出来的经验,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要是不听我的,以后你吃了亏可不要跑回来和我诉苦。”徐秋菊看到女儿不以为然的样子,着急地对着女儿说。
  “妈,我知道您是为我好,看不出来您还有一肚子婚姻经呢。”顾眉看到母亲着急的样子急忙安慰说。
  “那是,要不我们结婚几十年了,你爸爸还是对我惟命是从的。”徐秋菊听着女儿的话得意起来。
  “是啊,我爸爸虽然人没有大本事,但是对您一直言听计从的,我和致远才刚结婚就弄成这个样子,真是郁闷。”顾眉说起自己的婚礼又皱起眉头。
  “眉眉,别郁闷,有时候一件事情看起来是坏事,但可能会是好事。”徐秋菊急忙安慰女儿。
  “这话怎么说呢?”顾眉惊奇地看着母亲。
  “你想啊,秦致远离婚和你结婚,本来可能对以前的家还怀着感情,可是经过他们这么一闹,他以前的感觉肯定会有变化,加上你是因为他受伤,他心怀愧疚,一定会对你更好,所以好事有时会变成坏事,坏事有时也会是好事。”
  “是啊,妈,听您这么一说,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啊。”顾眉让母亲的新理论给调动起情绪,从醒来后她就为今天的婚礼懊恼,现在的心情总算多云转晴。
  “可是你要记住,我和你爸从小就把你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从没有受今天这样的苦,缝了三针呢,说不定还会留下伤疤,所以你今天的苦不能白受,你要让秦致远记住这个情,一定要让他和从前那个家划清界线。”徐秋菊看女儿高兴的样子,话锋一转说出自己的想法。
  “哦,说到底还是要斗志斗勇啊,真烦。”顾眉沮丧地放下饭碗,转过头看着窗户外面,天色阴沉沉的,泛黄的秋叶在斜风细雨中更加萧瑟。
  顾眉看着窗外的秋色忍不住想:人们通常把结婚的第一年称为纸婚年,也许是因为结婚第一年的婚姻像纸一样易碎易裂才会被如此称呼,她和秦致远就要从恋爱的浓情蜜意走向柴米油盐的琐碎当中,他们能完全融合、适应这种角色的转换吗?秦致远有过那么多年的婚姻生活,她能把他的过去全部斩断、完全拥有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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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也愁嫁 2008-8-8 15:05

[font=宋体][size=2] 五(1)
  
  
  下午四点,雨还在没完没了地下着,参加婚礼的客人终于在酒足饭饱后陆续离去,酒店像是落潮的海滩一样慢慢冷清起来,早晨在酒店门口争奇斗艳的彩虹拱门已经撤了,只留下礼袍喷出来的各色礼花纸屑散落在地上,显示着曾经的热闹和繁华。
  泉城酒店的停车场上,秦致远踩着满地的礼花纸屑将最后一位客人送上车,抬头对着阴沉的天空深深地吁了一口气,细细密密的雨丝打在脸上,像无声的谴责又像莫名的抚慰,让秦致远感到一阵心酸。
  今天的婚礼对秦致远来说,与其说是一场繁华的盛宴,不如说是一场酷刑,他感到自己被钉在道德的十字架上,从头到尾在接受着无声的谴责,其实这一点,他从答应顾眉正式举行婚礼的那一天就预料到了,只是没想到林晓天会在婚礼上出现,将这种谴责的气氛发挥到极致。
  对于一个先是背叛了婚姻,和妻子离婚后又和第三者结婚的男人,无论社会多么开放或者背后有着怎样的原由和苦衷,还是被很多人所不齿的,秦致远从很多参加婚礼的人的眼里看到了轻蔑和鄙视,甚至有几个来参加婚礼的同学没等到婚宴的敬酒环节开始就告辞了,秦致远面对这样的情况只能坚持,因为一场没有新娘的婚宴已经够败兴的了,如果再把众多的亲朋好友扔在酒店没人招呼,他的心里首先就过意不去,他强作笑脸给大家敬酒、寒喧,一直坚持到婚宴结束,把客人送上车。
  现在,婚宴结束了,客人也都离开了,秦致远似乎可以从道德的十字架上被放下来了,可是他并没有觉得如释重负,婚礼上发生的一幕一直在他眼前回放,林晓天愤怒的样子和话语像鞭子一样抽打在他的心上。
  有人说,离婚,就是代表着你和原来的家庭关系彻底决裂,秦致远认识林晓天十年了,十年他一直把这个聪明伶利的小伙子当成自己的亲弟弟,林晓天上高中的时候他给他辅导功课,考大学的时候他给他选学校、填志愿,开学的时候他送他到学校,人心换人心,晓天也对他这个姐夫格外尊敬和亲热,有时到家里来,不给姐姐买礼物也会给他买几盒烟,那份体贴曾经让他深深感动,可是现在,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秦致远现在回想起自己这些年的经历,感觉就像做梦一般。十四年前,他怀揣着大学录取通知书,带着家乡父老的称赞和期望告别偏僻的山村来到省城的大学校园,和所有的莘莘学子一样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开始了大学生活,他学的是计算机,那全新的行业知识让他如醉如痴。
  大学的生活是多姿多彩的,秦致远没有想到还有更精彩的事情,那就是爱情,他在一场老乡会上见到落落大方的林晓苇,立刻就被这个中文系的女孩子吸引了,最让秦致远感到欣喜的是林晓苇也来自农村,年轻的心很快因为相同的成长背景而惺惺相惜,相爱似乎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所以毕业后他们一起留在了省城并很快结为夫妻。
  秦致远毕业后应聘在一家大型国企从事软件开发工作,林晓苇应聘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策划,他们像所有毕业后留在这个城市的年轻人一样,因为没有父母的资助而一切靠自己白手起家,他们租住在城郊结合部的农房里,过着忙碌而充实的日子,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的生活变得丰富起来,慢慢有了自己的孩子、房子和车子,慢慢在这个城市有了一席之地。
  可是,随着生活的好转和时间的流逝,秦致远发现幸福并没有如期而来,先拿工作来说,在国企,不是你付出一份努力就能收获一份喜悦的,国企的条条框框很多,人际关系更是一张无形的网,秦致远比较耿直,做事从来都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有时难免会让领导下不来台,虽然他的技术功底不错,但在单位一直属于出力不讨好的角色,这让他一直郁郁寡欢。
  除此之外,家里的事情也让秦致远感到郁闷,自从有了孩子以后,秦致远觉得自己完全成了一个多余的人,晓苇全部心思的都放在孩子身上,虽然平时对他的生活很照顾,但是心灵的沟通基本没有了,他本来想等孩子稍微大一点就好了,可是没想到孩子大了事情更多,晓苇除了上班就是陪着孩子去上各种兴趣班,他们也因为孩子的教育而生出很多分歧,话不投机半句多,于是他们之间的共同话题越来越少。
  说来也巧,就在秦致远对国企厌倦的时候,他的大学同学吴桐做软件公司发达了要招兵买马,邀请他以技术入股的形式到公司担任技术副总,秦致远当然对此欣喜不已,于是当即表示马上辞职加入到吴桐的康博软件公司。
  林晓苇对秦致远的决定坚决反对,她觉得国企再不好也比朝不保夕的私人公司要好,况且以秦致远十年的工龄在国企算是多年的媳妇熬成婆,说不定随时会有升迁的机会,不能就这么放弃了,可是秦致远觉得目前的机会对他来说是难得的机会,因为他已经快三十五岁了,过了软件开发行业的黄金年龄,他就只能呆在国企混吃等死了,树挪死,人挪活,他一定要在自己还能够选择的时候拼搏一回,两个人为此据理力争,最终以秦致远的胜利而告终。
  秦致远以最快的速度从国企辞职加入到康博软件公司,事情却并不像想象中美好,公司成立以来一直走的是低端项目开发,对于大型的项目开发经验几乎为零,而且由于待遇比较低,公司里的员工大多是三流大学的应届毕业生,这样的员工给一些小企业做些零碎的管理软件还可以,一旦涉及大型的系统,几乎要手把手教,这样一来,公司进行的整个系统框架要秦致远一个人来设计,还要一边做一边对员工进行培训,这在国企是七八个人的工作他一个人做,几乎是焦头烂额。
  秦致远刚下海就被呛了一口水,正是需要安慰的时候,而林晓苇的表现几乎让秦致远绝望,她在秦致远的辞职论战中输了一局,现在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于是每天看着秦致远为了工作忙忙碌碌、早出晚归,不但没有安慰,反而除了挖苦就是讽刺,这让秦致远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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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也愁嫁 2008-8-8 15:05

[font=宋体][size=2] 五(2)
  
  
  秦致远刚下海就被呛了一口水,正是需要安慰的时候,而林晓苇的表现几乎让秦致远绝望,她在秦致远的辞职论战中输了一局,现在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于是每天看着秦致远为了工作忙忙碌碌、早出晚归,不但没有安慰,反而除了挖苦就是讽刺,这让秦致远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秦致远就在这个时候发现了顾眉,他没想到这个八零后的女孩居然那么善解人意,总是恰到好处的关心着他,让他在疲惫的时候感到温暖,至于顾眉对他的感情,他从最开始就有直觉,他也知道那样和一个爱慕他的女孩子交往下去早晚会出事,可是人心从来就是很奇怪的,有时候意识到却未必能做到,特别是一个人在情感荒芜的时候,想要拒绝一份送上来的感情是很难的。
  像所有婚外情的故事一样,他们最终逾越了雷池,偷吃了禁果,事情过后,秦致远片刻的愉悦之后感觉更多的却是惶恐,因为他尽管对自己的婚姻不太满意,但是从来没有想过离婚,他和林晓苇在一起风风雨雨十年了,彼此都成了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况且还有孩子,他不能因为自己的感情葬送孩子一生的幸福,给孩子的成长历程留下苦涩的回忆。
  可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和顾眉的事情最终让林晓苇知道了,林晓苇在歇斯底里的发泄之后提出离婚,他知道晓苇是一个追求完美的女人,出了这样的事情是她无法接受的,所以他曾经挽回过,也曾经忏悔过,可是都没能改变林晓苇离婚的决心。
  他们终于离婚了,林晓苇并没有因为他对婚姻的过错而格外苛刻,夫妻财产分配很公平,孩子和房子归林晓苇,车和不多的存款归他,他每个月给孩子五百块钱抚养费,医疗费和教育费两个人平摊。
  离婚后不久,顾眉就心事重重地告诉他可能怀孕了,他面对顾眉的一往情深,想着她的肚子里怀着自己的骨肉,只能收起自己的沮丧答应她结婚的请求,他觉得自己不能负了妻子又负了情人,再说他是一个男人,不可能因为一次过错就一辈子独身,于是就有了今天的婚礼。
  雨丝无声地落在秦致远打了发胶的头发上,慢慢形成晶莹的水珠,秦致远想到这里,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不由自主地苦笑一下,有因就有果,今天的事情也算是他做错事的一种报应吧,秦致远正想着,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他转过身看到公司来帮忙的小伙子每人抱着一个纸箱子站在那里。
  “头,这些婚宴剩下的酒水和饮料怎么处理?”小伙子们看到秦致远,不约而同地看着箱子里已经开箱的酒和饮料对他说。
  秦致远看着小伙子们急忙说:“今天你们都辛苦了,这些东西你们拿回宿舍里喝吧。”
  “那好,谢谢头。”站在队伍最前面的小伙子李谦点点头,他是去年刚从山东大学毕业后应聘到康博软件公司的,小伙子聪明伶利,很得秦致远的欣赏。
  “谢什么呀,你们今天忙了一天,估计连饭都没吃好,等以后有时间再请你们吧。”秦致远想起中午的事情,情绪不高地对着小伙子们说。
  “头,你今天怎么那么多客气话,时间不早了,嫂夫人估计在等着你呢,赶紧回去吧。”李谦看着秦致远催促道。
  “这样吧,天还下雨,我先把你们送回宿舍再到医院,大家上车吧。”秦致远一边说一边打开车门。
  “不用了,宿舍离得不远,我们做公交车直接就到了,你还是赶紧忙去吧。”小伙子们说着就往公交车站走去,仿佛怕秦致远拉住他们。
  秦致远看着小伙子们消失在细雨中的背影轻轻叹口气,刚刚大学毕业的时候,他也像这些小伙子们一样对工作充满了热情,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可是十年过去了,他无形中改变了很多,和过去相比简直像变了一个人,看来生活真的像一块磨刀石,一点一点磨去人的意志,慢慢改变一个人的本质。
  一阵风吹来,带着湿冷的空气让秦致远忍不住打个寒战,他想起林晓天还在派出所、顾眉还在医院,急忙打开车门坐进去,发动汽车往远处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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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也愁嫁 2008-8-8 15:05

[font=宋体][size=2]六
  
  
  
  派出所里,林晓天低着头坐在凳子上,双手带着明晃晃的手铐抵在额头上一言不发,而坐在他对面的一位头发花白的民警在循循善诱:“小伙子,不是我说你,你们年轻人遇到事情就是爱冲动,你也真是的,有什么天大的事情非要到人家婚礼上去闹?你要知道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谁不想顺顺利利、和和美美的?现在可好,你闹得人家婚礼乱了套,新娘子受了伤,这种情况人家完全可以去告你,不但让你赔偿医疗费,说不定还会要求刑事拘留呢。”
  林晓天坐在凳子上听着民警的话,心里也有点后悔自己上午的行为,可是现在回想起上午的一幕,他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林晓天今年二十二岁,是本市一所大学的大四学生,他当初考大学的时候之所以选择这所省城的大学,是因为他的姐姐林晓苇和姐夫秦致远在这个城市生活,用父母的话说就是把他放在姐姐姐夫的身边比放在家里还放心,因为姐姐比他大十岁,从小就学习好,生活很独立,而且对他这个弟弟宠爱有加,小时候他调皮捣蛋不听父母的话,倒是对姐姐的话言听计从。
  父母预料的没错,林晓天上大学之后几乎没让父母操过心,他的学校离姐姐家不远,隔三岔五姐姐就会做点好吃让他到家里吃,顺便让他把脏衣服拿过去洗,当然对他的学习也不放过,所以大学三年,林晓天还是过着以前那种衣来伸手的日子,这让同宿舍的那些懒得洗衣服的同学十分羡慕。
  林晓天在同学的羡慕中十分得意,他得意地告诉大家他不但姐姐好,姐夫更好,姐姐姐夫是在大学的老乡会上认识的,两人一见钟情,后来两人确定恋爱关系,姐姐带姐夫回家见父母,他也一下子就喜欢上文质彬彬的姐夫,姐夫学识很广,但是为人很和善,刚认识的时候他才十几岁,正是调皮叛逆的时候,学习也不好,可是姐夫不嫌弃,每次和姐姐回家都会给他补习功课,给他讲外面世界,后来高考又帮着他填志愿,亲自把他送进大学。
  同学们听到林晓天对姐夫的夸奖更加羡慕,林晓天也就更加得意,可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他这人人羡慕的姐夫出事了。
  今年下半年是大四的新学期,林晓天通过往年的就业情况感觉到就业形式的严峻,所以新学期后他一直埋头功课没有到姐姐家去,当然也没有注意到姐姐姐夫的异常,事情直到今天早上,他宿舍的电脑没法上网了,自己想了很多办法也不行,于是给号称电脑专家的姐夫打电话,他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于是只好把电话打给姐姐。
  林晓天在电话里听到姐姐的声音很低沉,但他因为急着上网查资料没有在意,只是急促地问她姐夫为什么电话打不通,姐姐先是不说话,后来被问急了才带着哭声说他已经不是你姐夫了,他今天结婚。
  林晓天当时就被这话震懵了,他对着电话大声问姐姐究竟怎么回事,姐姐说事已至此她也不想再隐瞒了,秦致远爱上了别的女人,她和他一个月前已经离婚了,他今天结婚。
  林晓天没有听完姐姐的话就挂上电话,挂上电话才发现自己浑身颤抖,他没有想到这种电视剧中的情节会发生在自己姐姐的身上,他也没有想到一直敬重的姐夫竟然会背叛了姐姐,他一瞬间有被欺骗的感觉,挂上电话借了辆自行车就往大街上冲去。
  林晓天骑着自行车在大街上横冲直撞,他只想马上找到姐夫,看着他的眼睛问问他是不是真的不爱姐姐了,可是骑了很久他才想起他根本不知道到哪里找姐夫,后来看到每个举行婚礼的饭店门口都会立着一个高大的彩虹拱门,上面的条幅上写着新郎新娘的名字,今天姐夫结婚,那么这个城市肯定有一个条幅上写着他的名字。
  林晓天在大街拼命骑车,每到一处饭店就停下来看看条幅上的名字,终于,他在颇为豪华的饭店门口找到了秦致远的名字,他把自行车扔在停车处就往酒店冲去,因为参加婚礼的人很多,酒店保安还以为他是参加婚礼的宾客,所以他顺利地冲上婚礼台。
  在婚礼台上,林晓天看到秦致远眼里瞬间涌上的慌乱,他的心里也很乱,他多么希望那是一场梦或者一场戏,梦醒了他还是他的姐夫,可是秦致远笔挺的西装和胸前的新郎花束提醒着他原来的一切都结束了,他不由自主地大闹起来,直到新娘惨叫一声跌下婚礼台,他才发现自己把事情闹大了,于是有人拨打了110,他被带进了派出所。
  林晓天十分后悔自己的冲动,他当时只想着不让他们的婚礼那么顺利,完全忘记了这是犯法的行为,如果秦致远将他告上法庭,他不但要赔偿医疗费,还要负法律责任,那样的话肯定要受到学校的处分,难道自己十几年的寒窗苦读就这样付之东流了?
  林晓天想到这里吓出一身冷汗,对面的民警倒是好脾气,还在对着他循循善诱:“小伙子,我们现在是在做询问笔录,你这样一言不发也不是办法,如果你的态度好,对方又不追究的话,我们很快就可以放了你,可是你要是这个样子,谁也没法帮你。”
  林晓天的心里微微一动,他这样保持沉默也不是办法,秦致远有错在先,他的做法虽然过分了点,但是因为事出有因,他说出实情或许会得到民警的同情,于是对着和蔼的老民警缓缓讲起了事情的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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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也愁嫁 2008-8-8 1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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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晓天的心里微微一动,他这样保持沉默也不是办法,秦致远有错在先,他的做法虽然过分了点,但是因为事出有因,他说出实情或许会得到民警的同情,于是对着和蔼的老民警缓缓讲起了事情的经过。
  笔录很快做完,老民警一边整理手中的笔录一边摇着头说:“你们现在的年轻人也不知是怎么了,婚姻可以当作儿戏,法律也可以当作游戏,这个社会这样子下去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林晓天低着头沉默不语,他从小在父母和姐姐的保护下成长,这些年来一直觉得自己长大了,他现在才发现自己很幼稚,生活原来是这样复杂和残酷的,姐姐和姐夫十年的感情、七年的婚姻,居然说结束就结束,这个社会真太让人没有安全感了。
  “对了小伙子,按照社会治安条例,即使受害人不追究你的责任,你也必须有单位或者家人担保我们才能放你,你赶紧告诉我你的单位电话或者家庭电话,我好通知他们到这里来一下。”民警整理完手头的笔录,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看着林晓天说。
  “我保证以后不再犯这样的错误,不让人担保不行吗?”林晓天看着民警无奈地问。
  “不行,这是法律程序。”民警说得很干脆。
  林晓天知道学校是万万不能说的,如果让学校知道他在社会上闹事,即使不处分也会受到批评,他在省城没有其他的亲人,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好说出姐姐的电话。
  民警拿着笔录到隔壁打电话去了,林晓天无聊地看着手腕上叮当作响的手铐,本来他是不需要戴手铐的,但是他在酒店里一直反抗,警察只好给他戴上了,冰冷的手铐在灯下发出冰冷的光,林晓天默默地看着,眼睛忽然湿润起来。
  派出所的门忽然被推开,带着一股湿冷的空气,林晓天急忙擦擦眼睛抬起头,看到秦致远浑身潮湿地走进来。
  “你来干什么?是不是来看看我现在有多惨?”林晓天看到秦致远气不打一处来,抬起胳膊晃晃手腕上的手铐对着他说。
  “晓天,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当时的场面太混乱了。”秦致远看着晓天歉疚地说。
  “别假惺惺的了,你对自己的老婆孩子都没有一丝怜惜之情,何必对我这个样子。”林晓天看着秦致远冷笑一下,把脸转向别处。
  “晓天,你听我说,你现在还小,有很多事情你不明白,其实我和你姐姐的婚姻已经出问题很久了,你姐姐这个人你也知道,她在外面什么都好,但是对家人总是说一不二的,我承认我对不起她,但是我们走到今天,绝对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
  “秦致远,你弄错了,我现在不小了,我不是三岁的孩子分不清是非,你自己拍拍良心问问自己,我姐这些年对家庭、对孩子、对你还有你的父母,哪一点做得不好?你现在居然这样对她,你有良心吗?”林晓天看着秦致远,眼睛慢慢湿润起来,他再次狠狠地转过头。
  “晓天,你骂得对,是我对不起你姐,可是一失足成千古恨,我知道自己的错误,也曾经想办法挽回过,但是你姐坚决要离婚,我也没有办法。”秦致远停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苦衷。
  “姐夫,你平常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到这事上就傻了呢?我姐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很倔,又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你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她肯定没法接受,你要给她时间、给她诚意,怎么能这么草率的离婚了呢?我看你是被那个年轻的女孩迷惑了吧?”林晓天一着急,又恢复了以前的称呼,十年的习惯,想要改变不是那么容易的,他忽然想起今天上午婚礼的事情,情绪马上低落下来,他苦笑了一下继续说:“我们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这些话如果放在以前说,我会理解,会站在你这边帮你劝姐姐,可是你都已经成了别人的丈夫了~~”
  秦致远一下子站在原地,他没想到晓天说这些,他还一直当他是孩子,他现在忽然很后悔,当初他和晓苇的婚姻出问题的时候怎么忘了和晓天说说呢?但是他很快苦笑了,两个处在婚姻中的成年人都无法处理好的问题,一个根本不懂婚姻的年轻人真能解决吗?
  两个人相对无言,各自想着心事,直到民警再次进来,秦致远才急忙走到民警旁边,介绍自己就是今天受害人的家属,他们同意不追究林晓天的责任,请他们赶紧放了林晓天。
  民警意味深长地看了秦致远一眼,说:“那好,既然这样,你跟着我去办一下手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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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也愁嫁 2008-8-8 15:06

[font=宋体][size=2]七(1)
  
  
  秋雨淋淋沥沥地下了一天,下班的时候不但没停,反而更大了一些,林晓苇走出鹏展广告公司,和同事告别后快步往写字楼旁边的车棚走去。
  林晓苇今年三十二岁,虽然是个五岁孩子的妈妈了,但是因为身材苗条,平时也比较注意服装的搭配,所以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小,她个子高挑,五官算不上美女,但是眉清目秀,借用她的闺密沈雪的评价就是典型的贤妻良母形象。
  林晓苇今天穿了一件咖啡色的风衣配米色的高领毛衣,黑色的西裤,看上去让人感觉熨贴,唯一让人遗憾的是她脸色苍白,有点神不守舍的感觉。
  楼下的车棚在一个角落里,因为下雨,这个楼的很多工作人员不是打车就是有人送来上班,所以车棚里稀疏地停着几辆自行车和电动车,林晓苇走到一辆半新的自行车旁边,熟悉地用钥匙打开自行车锁,拿出雨衣披在身上,然后推着车走出了写字楼的院子。
  正是下班时间,马路上的汽车溅起一路水花往前方驶去,骑自行车的行人披着五颜六色的雨衣,像蝙蝠侠一样从身边掠过,他们将要奔赴何方?前方的家里会有怎样的温馨等着他们才让他们行色匆匆?
  林晓苇推着车走在马路上看着行人从身边掠过,心中涌起一阵感慨,她没有戴雨衣的帽子,就那样让细细密密的雨丝打在脸上,凉凉的,像伤感恣意地在心里流动,从今天早上,林晓苇就一直心神不安,她没有想到秦致远这么快就结婚了。
  其实很早之前,林晓苇就觉得她和秦致远的婚姻不太对劲,刚结婚的时候,秦致远下班回家不是跟在她的身后说单位的事情就是说路上见到的趣闻,就连她在厨房忙活的时候,秦致远也是跟在她身后一边做些递葱剥蒜的工作一边说得眉飞色舞,可是结婚几年之后,他们除了生活上最简单的交流,连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了,特别是在秦致远从国企辞职,她心里不平老是对他抱怨以后,两个人更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林晓苇以为结婚久了的夫妻都是这样的,每天忙工作、忙家务、忙孩子就够累的,谁有那么多心思聊天呀,后来看到电视上、报纸上都在报道关注婚姻健康的事情,她才知道夫妻之间交流的重要,于是在闲下来的时候她试着和秦致远聊聊单位的事情,但秦致远不是以忙或累推辞,就是三言两语把她打发了,让她心里很是郁闷。
  后来,林晓苇想想秦致远也是挺不容易的,自从到了新单位不是加班就是出差,整天忙得脚不沾地,哪里会有心思聊天,于是她不再缠着他聊天,却每天变换了花样做菜煲汤,希望能给他补补。
  如果林晓苇不是那天半夜看到秦致远的手机短信,她相信她和秦致远会像所有平平淡淡的夫妻一样过着平平淡淡的生活,看着儿子一天天长大,可是,命运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偏偏让她看到那样的短信。
  那天,是晓苇和秦致远相识十周年的纪念日,她下班早早地回家做了秦致远爱吃的菜,煲了汤,还备了红酒,想等秦致远回来吃顿颇有情调的饭,可是饭做好了,秦致远却打来电话说加班,晓苇于是先让孩子吃饭,早早的让孩子上床睡觉。
  秦致远十点多才回家,看到晓苇还在等他颇不好意思,晓苇趁机说出那天是他们相识十周年,秦致远呆了一会才拍着自己的额头说真是昏头了,居然连这样的日子也给忘记了,晓苇忙说别不好意思了,谁不知道你整天忙得脚不沾地。
  秦致远看到晓苇没吃饭,于是坐在桌旁又陪着她吃了一点,两个人破天荒喝了点红酒,借着酒劲,两个人做了荒废了很久的夫妻功课,秦致远很卖力,但有点力不从心,晓苇用手抚摸着秦致远汗津津的后背,想着三十五岁的年纪不应该这个样子,看来明天要给他买只甲鱼补补了。
  事后,秦致远潦草地洗洗就沉沉睡去了,晓苇洗漱完毕看着熟睡中的秦致远却睡不着,自从有了孩子之后,她和秦致远的夫妻生活因为孩子的到来、工作的忙碌而日渐稀少,这偶尔的温情让她忍不住心潮澎湃,她靠在床头一会回忆回忆他们刚刚相识的日子,一会想想将来孩子长大了,会上大学、会结婚生子,说起来还是夫妻重要,少来夫妻老来伴,两个人要走过人生几十年呢。
  林晓苇正在三三两两地想着,秦致远放在床头上的手机“叮”的一声把她吓了一跳,是短信的声音,她看看表,已经十二点了,谁会在这个时候发短信呢?
  林晓苇看看墙上的钟表,再看看睡得正香的秦致远,决定自己先看看短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再叫他,她轻轻翻身下床,绕到秦致远那一边把手机拿起来,按了解锁键,一条短信很快跳出来:“秦总,已经很晚了,你睡了吗?我睡不着,脑子里一直想着我们在青岛的那一夜,你永远是我心中最棒的男人。”
  青岛的那一夜,这几个字像晴天霹雳一样在林晓苇的脑子里炸响,她拿着手机呆呆地站在那里,地板冰凉,从她的赤脚一直传到大脑,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这个刚刚在她的身体里留下欢愉痕迹的男人曾经把这种欢愉带给另一个女人?难道结婚七年,自己信任他如同信任自己一样的丈夫已经背叛了婚姻的忠诚?
  林晓苇颤抖着双手打开手机的通讯录,她希望手机短信发错了,不过是一个陌生的寂寞女子巧合发到了秦致远的手机上,而那个女子要找的人也正好姓秦,可是林晓苇失望了,这个号码赫然在手机通讯录中,名字是顾眉,林晓苇记起秦致远刚到康博软件公司的时候,偶尔说起公司的事情,还曾经对这个女孩赞不绝口,说她聪明伶利、善解人意,没想到她已经善解人意到秦致远的床上去了。
  林晓苇看着睡梦中的秦致远,想着他曾经和另一个女人在床上的样子,于是拿着手机以最快的速度揭开秦致远的被子。[/size][/font]

美女也愁嫁 2008-8-8 1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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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晓苇看着睡梦中的秦致远,想着他曾经和另一个女人在床上的样子,于是拿着手机以最快的速度揭开秦致远的被子。
  当秦致远猛然惊醒的时候,她气急败坏地把手机放在他睡眼惺松的眼前,声音冰冷地说:“秦致远,请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条短信是什么意思?”
  秦致远看着晓苇递过来的手机,只看了一眼,睡意马上就消失了,他看着晓苇咄咄逼人的眼神结结巴巴地说:“晓苇,你~~,你听我解释。”
  “致远,我不要解释,你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是别人和你开玩笑的短信,是吗?”晓苇紧紧地盯着秦致远,仿佛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知道秦致远是一个不会撒谎的人,一撒谎就脸红心跳,眼神都不对劲,她多么希望能看到他轻松地接过手机,笑着说这是一个玩笑。
  可是秦致远在晓苇的注视下无力地低下头,过了很久才说:“晓苇,对不起。”
  一切的猜疑很快就被证实了,晓苇感觉整个世界瞬间在她眼前坍塌了,有人说生活是一袭华丽的长袍,揭开面纱底下会有很多龌龊的真相她还不相信,现在这个真相就在她的眼前揭开了,这是多大的一个讽刺啊,相爱十年,结婚七年,她和他白手起家,靠自己的努力和省吃俭用在这个城市建立一个家,她从来以他的生活为中心,为他洗衣做饭、生儿育女、孝顺老人,任生活销蚀了红颜,让家务磨粗了双手也毫无怨言。
  可是,林晓苇做梦也没有想到,她信任他就像信任自己一样的丈夫,居然就这样背叛了他们的婚姻,就在刚刚,她还在为他留在她身体里的温情而幸福,现在这一条短信,将她所有的幸福憧憬都给撕碎了。
  林晓苇感觉自己像一座沉睡多年的火山爆发了,这些年她对家庭的付出,秦致远对她的冷淡以及眼前铁的事实都成为她发泄的借口,以前她对于朋友和同事常说冲动是魔鬼,夫妻之间出现问题要心平气和地解决,可是那些理论现在对她全部没有用,她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理智早就像受惊的鸟儿一样飞跑了。
  林晓苇发现每个女人都具备泼妇的资格,如果一个女人在面对丈夫背叛的时候还能保持优雅,那说明她根本不爱或者已经不在乎了,林晓苇也不例外,她爱秦致远,当她看到秦致远无力地垂下头颅,失望到极致感觉让她把所有的教养都抛到九霄云外,她把秦致远的手机狠狠地掰成几瓣,在秦致远扑上来抢夺的时候又对着他连抓带挠,因为怕吵醒孩子,两个人在昏暗的台灯下无声的战斗着,一个气势汹汹、咄咄逼人,一个左推右挡、节节败退,这样一直持续到天亮。
  天亮以后,林晓苇筋疲力尽地看着满脸伤痕的秦致远提出了离婚,她一直认为她和秦致远的爱情,即使因为生活的琐碎而变得平淡,即使因为岁月的洗涤而褪色,她都能接受,即使有一天秦致远不爱她了,她也可以接受平和的分手,但是秦致远选择了最让她不能接受的背叛,这无疑挑战了她对婚姻的底线,秦致远的背叛完全粉碎了改变她对爱情、对生活的梦想,她不能接受这样的转变。
  秦致远对她提出离婚的要求似乎并不意外,但他坚决不同意离婚,让她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谅他一次,他向她道歉,甚至在说到离婚对孩子的伤害时泪流不止,但林晓苇铁了心要离婚,她无法面对秦致远,只要一看到他,就立刻想到他和另一个女人翻云覆雨的样子,而且好像只要离婚,看到秦致远痛苦不堪的样子,她才能把这一切一笔勾销。
  离婚的谈判漫长而痛苦,秦致远先是以怕孩子受到伤害为由不肯离婚,后来又坚决不肯放弃孩子的抚养权,而林晓苇对离婚的条件很坚决,婚必须要离,而且孩子的抚养权也必须归她,两个人僵持了一个月,终于以秦致远的失败而告终,孩子和房子归林晓苇,车子和不多的存款归秦致远,十年的姻缘终于画上了句号。
  可是,一纸离婚证,真的可以把所有的感情都一笔勾销吗?
  林晓苇以为离婚以后,秦致远不再是她的丈夫,她就可以以宽容的心态,慢慢把他以及那些不堪的回忆忘掉,秦致远每个周末都会回来看孩子,距离产生美,或许这种距离可以让她和秦致远慢慢找回过去的感觉,所以他们离婚的消息没有告诉双方的父母,也没有告诉告诉亲朋好友,甚至连对孩子也只是说爸爸出差了。
  但是林晓苇万万没有想到,才离婚两个月,秦致远就传来再度结婚的消息,有人说:分手不是感情的结束,离婚也不是感情的结束,但是当另一方开始了新的感情,就是感情的结束,现在秦致远已经开始了另一桩婚姻,那么说明她和他之间,不管曾经有过怎样的爱与恨,一切都结束了,从此以后他虽然还是儿子的父亲,但他也是另一个女人的丈夫,与她之间,已经没有一点关系了。
  林晓苇自从知道秦致远今天结婚的消息以后,她白天吃饭不香,晚上睡不着觉,老感觉心里像塞了一把稻草一样乱糟糟的,特别是今天,她从早晨醒来就一直在想着秦致远要成为新郎的样子,感觉到心一抽一抽地疼,但她一直忍着。
  今天一天,林晓苇一直坐在办公室里坚持上班,她知道除了工作,她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依靠了,可是,她人在办公室,心早就飞向了秦致远结婚的礼堂,她想象着秦致远穿着结婚礼服的样子,想象着新娘甜蜜的笑容,于是她一直心神不定,开会的时候老总叫她几次才回过神来,工作的时候又把报表搞错了,直到晓天打电话来找秦致远问电脑的事情,她才忍不住把离婚的事情告诉了弟弟。
  雨继续下,路边树叶上一个大大的水滴落下来,打在林晓苇的脸上,冰凉的感觉让林晓苇身子一阵,那种冷随即在她的身上蔓延开来,她低下头,用颤抖的手抹净脸上的雨水,却抹不净眼眶里源源不断涌出来的泪水。
  “雨一直下,气氛不再融洽~~”包里传来伤感的歌曲,是手机响了,林晓苇把车停在路边,急忙擦擦脸上的泪水拿起手机。
  “喂,你好,请问是林晓苇吗?”手机里传来陌生的声音。
  “你好,是我,请问你是哪里?”林晓苇吸吸鼻子答道。
  “我们是公安局历下分局,你是不是有个弟弟叫林晓天?”对方的问话很直接。
  林晓苇的身子一颤,急忙说:“是的,我是林晓天的姐姐,请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林晓天涉嫌破坏别人的婚礼,还致使新娘受伤,现在正在公安分局接受调查,所以请你马上过来一趟。”
  “什么?怎么会这样?”林晓苇大声说着,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你不要着急,林晓天现在情绪很稳定,具体情况等你过来再说好吗?”民警听出晓苇的惊讶,好心地安慰道。
  “好的,谢谢你。”林晓苇说着挂了电话,她知道历下公安分局离她这里还有一段路程,于是返回公司把自行车停在车棚里,一路小跑着到路边打车往公安局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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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也愁嫁 2008-8-8 1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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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致远办完手续回到审讯室,还没有站定,派出所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林晓苇浑身湿淋淋地走进来。
  秦致远听到门响转过头,看到林晓苇夹裹着一阵湿冷的空气走进来,自从他决定和顾眉结婚以后,因为感觉没法面对,也因为结婚准备的忙碌,他有两个星期没有去晓苇那里接儿子鸣鸣了。
  “晓苇,你来了?”秦致远对着林晓苇点点头说,两个星期没有见到林晓苇,秦致远发现她与以前相比好像变了一个人,她瘦了很多,原本丰腴的身材像被吸干了水分,脸色看上去很憔悴,原来圆润的下巴现在变得尖尖的,此时她站在门口,头发湿淋淋的往下滴水,让人看了不由自主地心疼。
  林晓苇看到秦致远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对他的招呼做出反应,她一眼就看到了戴着手铐的林晓天,于是一个剑步冲到林晓天身边,一把抓起他带着手铐的手急切地说:“晓天,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呢?你没有受伤吧?”
  “姐,你不用这么紧张,我没事的。”林晓天看着姐姐着急的样子急忙安慰说。
  林晓苇眼神急切地把林晓天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发现真的没有什么事,她虚脱般定了一下,忽然攥起拳头捶打着林晓天哭着说:“晓天,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啊?你都这么大了还让人跟着操心,要是你有点什么事,让我怎么和爸爸妈妈交代啊?”
  林晓苇越说越委屈,索性附在林晓天的胳膊上哽咽起来,林晓天看着姐姐失态的样子不知所措,他的记忆中姐姐从来都是很乐观的,生活中几乎从来没见她流过眼泪,现在的姐姐瘦了很多,伏在他的胳膊上仿佛随时都会摔到,而他因为戴着手铐没法扶姐姐一把,只好眼圈通红地连声说:“姐,我没事的,我没事的。”
  秦致远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心里酸酸的,他也从来没有看到林晓苇这个样子,生活中的林晓苇从来都是独立而坚强的,即使离婚的时候从民政局走出来,她也只是昂着头擦去脸上的泪水,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所以他老是在心里抱怨林晓苇坚强有余、柔韧不足。
  现在猛然看到林晓苇这个样子,秦致远马上想到她毕竟是一个女人,自己的出轨给她的打击太大了,这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于是心情复杂地走到她的身边,掏出纸巾递给她说:“晓苇,别哭了,我已经跟民警去办好了手续,晓天马上就可以回学校了,你赶紧擦擦脸吧。”
  林晓苇听到秦致远的话,默默地从林晓天的手臂上直起身,她没有接秦致远递过来的纸巾,只是用手抹一下眼睛,背对着他说:“致远,谢谢你能原谅晓天给你们带来的麻烦,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只要不追究他的责任我全部照办。”
  秦致远看着林晓苇的背影,她就像戏剧里的变脸一样,很快又变回独立坚强的样子,而且她的口气客气而疏远,一口一个你们,让秦致远不得不意识到,他和林晓苇真的是形同陌路了,秦致远的心没来由地疼了一下,他于是也客气地说:“晓苇,你别这样说,这是我应该做的,我没什么要求,晓天毕竟还是鸣鸣的舅舅。”
  林晓苇转过身,看着秦致远苦笑了一下说:“可你已经不是晓天的姐夫了,没必要这么包容他。”然后转过身严厉地对晓天说:“晓天,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能这么冲动呢?以后我的事你不要插手。”
  “姐,对不起。”林晓天看到姐姐生气的样子,委屈地说。
  秦致远看着晓苇疏远的笑容,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他不知道林晓苇今天怎么会这个样子,刚离婚的那段时间他每逢周末回去接鸣鸣,林晓苇不是这个样子的,她虽然对他的过错仍然介意,但是对他反而像朋友一样,可是现在,她分明把他当成了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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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致远看着晓苇疏远的笑容,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他不知道林晓苇今天怎么会这个样子,刚离婚的那段时间他每逢周末回去接鸣鸣,林晓苇不是这个样子的,她虽然对他的过错仍然介意,但是对他反而像朋友一样,可是现在,她分明把他当成了陌生人。
  三个人就这样站着,房间里的气氛很是尴尬,幸好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一个民警拿着一摞单子走进来说:“林晓天的手续已经办好了,你们分别签字就可以放人了,家属先过来签字吧。”
  “哦,好的,谢谢你们。”林晓苇擦擦眼睛转过身,按照民警的指示在一张单子上签了字,然后民警又转过身让秦致远签字,林晓苇站在旁边看着秦致远很快地写下自己的名字,内心里涌起一阵伤感,她以前最喜欢看秦致远写字了,他的字龙飞凤舞、刚劲有力,她喜欢他写的每一个字,可是现在,她估计很难看到他写字了。
  手续全部办完,民警拿出钥匙一边给林晓天打开手铐一边说:“小伙子,冲动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以后遇到事情要三思而后行,千万不要做出这种冲动的事情了。”
  “好的,我会的,谢谢您。”林晓天一边揉着因为铐了太久而有点发麻的手腕一边对民警说着,这次姐姐姐夫的婚变让他感慨很多。
  “好了,咱们赶紧走吧。”林晓苇拉过弟弟戴过手铐的手腕看了看,低声说着往门外走去,秦致远见状也急忙向民警点点跟了出来。
  外面天色已经很昏暗了,路上有三三两两的路灯亮起,而雨仿佛更大了一些,细细密密的雨丝在路灯下像剪不断的帘子。
  “姐,你和姐夫怎么做事这么冲动呢?连离婚这样的事情都不和爸妈说一声,爸妈要是知道了,不急病了才怪呢。”林晓天一边跟着林晓苇往外走,一边对着姐姐抱怨说。
  “晓天,你还小,婚姻的事情你不懂,这件事情你不要告诉爸爸妈妈,以后有合适的机会我自己会说的,你回学校好好学习,别为这事分心,知道吗?”林晓苇低着头压着声音说。
  “姐,你瞒得了初一,瞒得了十五吗?我就是不明白,你和姐夫这么多年,感情也挺好的,你们为什么要离婚?你们不为年迈的爸妈考虑,也不为鸣鸣考虑考虑吗?他还那么小,你们让他怎么面对没有爸爸的生活?”林晓天突然甩开姐姐,站在雨中大声说。
  晓苇听晓天说起鸣鸣,内心突然脆弱下来,她含着眼泪看着晓天说:“晓天,我已经跟你说过了,婚姻的事情你不懂,具体情况你也不知道,你要我怎么解释你才罢休?”
  晓苇说到这里突然感觉一种痛楚直抵心口,她忍不住哽咽起来,秦致远见状急忙上前说:“晓天,你不要再问了,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姐姐,爸妈那里你帮忙解释吧,不要让老人太担心,至于鸣鸣,以后我会想办法补偿他的。”
  “哼,补偿?你都已经和别的女人结婚了,你拿什么补偿?秦致远,你想一想,我姐这么多年是怎么对你、对鸣鸣、对这个家和你的父母的,你知道你这样做给我姐和鸣鸣带来多大的伤害吗?我告诉你,你太让我失望了,我简直为以前对你的崇拜呕吐~~”林晓天在亲眼目睹了姐姐憔悴的样子之后,刚刚在派出所对秦致远升起的理解和同情很快消失了,他看着秦致远气急败坏地说。
  “晓天,你别说了。”林晓苇听到晓天的话,感觉内心的伤口猛然被揭开,急忙冲着晓天大声说。
  “不,晓天,你说得对,我对不起你姐,对不起鸣鸣,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一直对我很好的岳父岳母,可是事情已经这样了,你以后代我对老人家说声抱歉吧。”秦致远看着街边的路灯幽幽地说。
  林晓天看着雨中秦致远的样子,他本来今天是意气风发的新郎,这个时候应该和新娘在一起招待朋友闹洞房,可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他的婚礼乱了套,新娘住进了医院,而他对自己反而没有一句怨言,心中升起一丝自责,林晓天也想到自己这样闹下去有什么用呢,他和姐姐已经离婚和别人结婚了,自己再闹也不能让他们和好了,而他毕竟还是天天的爸爸,于是他垂下头走到姐姐身边说:“姐,我今天跑出来一天了,忽然想起来学校里还有事,我先回学校了,你自己好好保重身体,别整天胡思乱想的。”
  晓苇一直若有所思地低着头,听到晓天的话急忙抬起头说:“哦,你有事赶紧回去吧,你自己好好学习,我的事不要告诉爸爸妈妈,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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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苇一直若有所思地低着头,听到晓天的话急忙抬起头说:“哦,你有事赶紧回去吧,你自己好好学习,我的事不要告诉爸爸妈妈,知道吗?”
  “姐,我知道了。”林晓天答应着姐姐的话,眼神却复杂地看着秦致远,秦致远急忙打开车门对晓天说:“晓天,雨下大了,你上车我先把你送回学校吧。”
  “不用。”林晓天简单而坚决地对秦致远说着,快步往远处走去,秦致远急忙从车里拿出一把雨伞,快走几步塞到他的手里。
  晓苇呆呆地看着秦致远走到晓天身边把雨伞塞给他,秦致远今天穿着浅色的西装,打着紫色的领带,头发因为打了发胶,在雨中也不显得凌乱,看上去还是那么风度翩翩,晓苇看着他把雨伞塞给晓天后转身往自己这边走来,她的心中一阵绞痛,这个男人曾经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们一起走过十年的时光,可是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秦致远把雨伞送给晓天后快步走到晓苇身边,看到才一会功夫,晓苇的脸上就湿漉漉的,他急忙打开车门,像从前一样对她说:“赶紧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林晓苇站在雨中听到秦致远的话,猛然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她用手抹一下湿漉漉的脸庞,头也不回地对秦致远说:“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秦致远关上车门,走到晓苇旁边关心地说:“雨下得这么大,你怎么回去?”
  林晓苇的身体定了一下,马上一边往前走一边说:“不用你管,你忙你的去吧。”
  秦致远站在雨中看着林晓苇倔强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看看自己的手表,大声对林晓苇说:“晓苇,都五点半了,鸣鸣呢?”
  “坏了。”林晓苇一下停住脚步,从包里翻出自己的手机,真的五点半了,她是在去幼儿园接孩子的路上接到派出所的电话的,于是心急火燎地把自行车放在商店门口就打车赶到派出所来。
  幼儿园五点开门接孩子,现在已经五点半了,她最快也要半个小时赶到幼儿园,一想到幼儿园其他孩子都被接走了,只留下鸣鸣一个人呆在幼儿园,林晓苇的心就不由自主地揪了起来,自从离婚后,她总是尽量多的给儿子更多的关爱,可是今天这么晚还没有去接他。
  “走,我们先去接孩子。”秦致远快步几步,拉着林晓苇就往车门走去。
  “不用了,你赶紧去忙吧,我打车去。”林晓苇说着挣脱秦致远的手走到路边,看到出租车的牌子就伸手去拦,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出租车一辆一辆晃着雨刷从面前驶过,都是满载。
  “晓苇,上车。”一辆银色的别克凯越车在林晓苇的身边停下来,秦致远推开车门,命令式地对着林晓苇说。
  林晓苇看看车流在雨中缓缓地流动,想着儿子在幼儿园期待的眼神,只好坐进车里,秦致远看到她坐进来,默不作声地递给她一包纸巾,转动方向盘很快驶进车流当中。
  
  车在路上缓缓行驶,车窗外,雨刷刷地下着,车前的雨刷来回晃着将雨水抹下来。
  林晓苇打开纸巾,一点一点蘸着脸上的雨水,默默打量着久违的车厢,这辆别克凯越是他们还完房贷后贷款买的,当时林晓苇不同意买车,觉得车是纯粹的消费品,可秦致远觉得车不但可以代步,还是提高生活质量的一种象征,林晓苇知道男人对车都有一种天生的驾驭欲望,所以尽管不情愿,还是陪着秦致远转遍了济南的汽车市场,最终选择了这辆价格适中的别克凯越。
  车还是从前的车,鸣鸣调皮的时候留下的刮痕还在,可是仔细看又不是从前的车了,原来的格子棉布座套换成了带着一丝慵懒的毛绒座套,后视镜上挂的中国结换成了调皮的加菲猫,就连车里的味道也从她喜欢的薰衣草换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味道。
  林晓苇伤感地靠在车座的靠背上,她竭力不看身边的秦致远,转过头看着车窗外面萧瑟的景色,忽然想起李清照的《武陵春》:
  “风住尘香花已尽
  日晚倦梳头
  物是人非事事休
  欲语泪先流
  闻说双溪春尚好
  也拟泛轻舟
  只恐双溪舴艋舟
  载不动
  许多愁”
  物是人非,这是多么无奈而又悲伤的字眼,她和秦致远现在真的是物是人非了,十年前,她遇到他,在最美的年华,像飞蛾扑火一样一起坠入爱河,毕业没多久就迫不及待走进婚姻,她以为他们会像童话里的白雪公主和白马王子一样过上幸福生活,会像婚礼祝福中一样百年好合、白头偕老,可是谁能想到,婚姻刚刚过了七年,他们已经劳燕分飞,而他,已经成为另一个女人的丈夫。
  其实林晓苇和秦致远离婚以后,很快就发现了自己的决策错误。
  婚姻是围城,这话不假,所以对于每个处在围城时间长了的人来说,婚姻就像一件破旧的袍子,上面落满了生活的碎屑和岁月的尘埃,也许还会散发着难闻的气味,但是这件袍子虽然看相不好,却是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御寒之物,尽管有些人平时对身上的袍子多有怨言,但是真正失去这件袍子,立刻就感觉寒冷无助。
  林晓苇也一样,婚姻这件袍子穿在身上久了,难免会有这样那样的不满意,偏偏这个时候袍子被刮了一个大洞,她一赌气把袍子给扔了,可是把袍子扔了以后,她立刻感觉到风霜雪雨对身体的袭击,难免会想起袍子的温暖,想要穿回袍子又觉得面子上过不去,所以进退两难,而这个时候,袍子被别人捡去穿上了,她立刻感觉到心灵的失落和心理的失衡,也很快意识到那件袍子的不可替代,可是一切都太晚了,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把自己的袍子堂而皇之地穿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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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也愁嫁 2008-8-8 1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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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秦致远离婚以后,林晓苇才发现,漫长的生活已经把她和秦致远变成息息相关的一个整体,现在猛然把另一半摘掉,她除了感觉壮士断腕的疼痛以外,还感觉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衡,以前秦致远虽然工作忙碌,家务活一般帮不上什么忙,但家里有个男人,心里就有靠山、有着落,干起活来也格外有劲。
  可是离了婚,就像把一个一直被保护的孩子一下扔到荒郊野外,以后完全靠自己自力更生了,对林晓苇来说,离婚后的生存压力还不是最重要的,她感觉离婚后的落寞是最难忍受的,以前不管多么晚,秦致远只要不出差就会每天下班回家,即使出差也还有个盼头,可是现在,一想到每天回到家就面对空落落的房间,而且那个房间又留着那么多从前的记忆,林晓苇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难受。
  林晓苇在知道秦致远马上要结婚的消息以后,她每天晚上都躺在她和秦致远一起睡了好几年的大床上,回忆从前的点点滴滴,彻夜难眠,她后悔自己当初那么坚决地提出离婚,她当初完全没有意识到她在秦致远感情最摇摆不定的时候离婚就相当于把秦致远拱手相送。
  林晓苇一直不明白,自己对秦致远一心一意,对家庭、对孩子、对父母都无可挑剔,秦致远怎么会背叛他们那么多年的感情呢?
  也是从离婚以后,林晓苇才开始慢慢反思自己的婚姻,她知道自己是追求完美的性格,自己相信能把事情做好,所以难免也会要求别人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做,就拿秦致远从国企辞职到私营企业去上班来说,她毕竟没有处在秦致远的位置和环境,不太了解他的体会,仅仅是按照利益的得失来取决于他辞职的利弊是不行的,而他辞职以后遇到困难,她还偏偏在他伤口上撒盐,这难免会造成秦致远的离心离德。
  而在面对秦致远出轨的问题上,她追求完美的态度和敏感的性格让她忍不住歇斯底里地发作,可是发作归发作,她最不该那么决绝地提出离婚,她居然还幻想离婚后的时间和空间也许会让他们重新开始,可是她哪里知道,感情是最经不起时间和空间的考验的。
  林晓苇看着窗外深深叹口气,不管怎么样,一切都成为过去了,生活永远不会让一个人带着经验重来,现在的秦致远已经是另一个女人的丈夫,她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你,最近还好吧?”秦致远一直默默地观察着前方的路况,缓缓地转动方向盘,直到车驶上一段平整的路段才转过头看着林晓苇说。
  “哦,还好,谢谢关心。”林晓苇看着窗外客气地说,面上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其实心底很感动,他到底还是关心她的。
  两个人一时无话,秦致远看着林晓苇,透过被雨打湿的衣服可以看到她突起的肩胛骨,这让他感到一阵心酸,认识林晓苇十年了,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了解她的,她为人豁达,做人工整,在所有的人眼里都是很完美的,他也知道她是个好女人,虽然不像顾眉那样爱撒娇满足男人的虚荣心,但是她家里家外都是一把好手,把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让他完全没有后顾之忧,他一直是很感激的,也没有想过有一天他和她会劳燕分飞。
  自从林晓苇发现了他和顾眉之间的事情之后,林晓苇的表现让他始料未及,他以为她会伤心,毕竟她是一个苛求完美的人,但是她也是一个重感情的人,不能因为他的一次错误就把他一棍子打死,所以他对婚姻还是报有希望的,可他没有想到林晓苇像所有的市井妇女那样歇斯底里地发作,把家里的很多东西都摔坏了,还坚决地提出离婚,任他怎样解释都不肯原谅,他被迫无奈答应离婚。
  秦致远一直觉得很奇怪,没离婚的时候,林晓苇对他的出轨耿耿于怀,可是离了婚后却对他温和了很多,有时候他周末去接鸣鸣,赶上吃饭的时候还留他吃饭,他以为两个人做不成夫妻还可以是朋友,可是现在,她不知为什么又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人们都说女人的心海底针,看来真是不错。
  车在雨中飞快地穿行,很快就到达幼儿园,幼儿园不允许把车开进去,秦致远熟悉地把车停在离幼儿园门口最近的地方,两个人同时打开车门下车,林晓苇看着秦致远说:“你要是有事的话就先走吧,我带着鸣鸣走回去。”
  “别,晓苇,我有两个星期没见到鸣鸣了,很想他,我们一起进去接他好吗?”秦致远看着晓苇迫切地说。
  “鸣鸣也很想你,几次和我念叨爸爸出差怎么还不回来。”林晓苇说起孩子,又一阵心痛涌上心头。
  “那快走吧,咱们一起去接他,他不知道有多高兴呢。”秦致远一边说一边从后备箱里拿出雨伞,撑开后走到晓苇身边匆忙地说。
  林晓苇看着秦致远,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说,默默转过身,任秦致远在她身边撑着雨伞往鸣鸣所在的教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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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也愁嫁 2008-8-8 15:08

[font=宋体][size=2]十
  
  
  天色已经昏暗,天空因为阴沉而感觉低了很多,幼儿园的教室里开着灯,小朋友已经全部被家长接走了,只有一个值班老师一边整理教室一边陪着秦鸣鸣,老师忙着把桌上的课本等东西一件一件理好,鸣鸣就站在窗户旁边的小板凳上,把脸贴在玻璃上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外面。
  鸣鸣现在五岁半了,是幼儿园大班的班长,他身高长得比同龄孩子要高,浓眉毛,大眼睛,样子很像他的爸爸秦致远,老师都很喜欢这个聪明伶利的孩子,也对秦鸣鸣的父母印象很好,秦鸣鸣的妈妈是一个很和善能干的人,把孩子教育得很懂礼貌,也收拾得干干净净,不像一般的男孩子浑身脏兮兮的,秦鸣鸣的爸爸是一个文质彬彬的人,可能工作忙很少来接孩子,偶尔来也是很有礼貌,鸣鸣平时都接的比较准时,只是不知道今天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来。
  鸣鸣看着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需要睁大眼睛才能看清外面,屋檐上水汇成一缕从上面流下来,在地上溅起很多水花,鸣鸣小小的心里充满焦急和恐惧,他一遍一遍问老师:妈妈怎么还不来接我呢?老师说妈妈可能路上堵车耽误了,问了几遍还是这个答案,他只好不再问了。
  鸣鸣睁大眼睛看着窗外,手不由自主地放进嘴里一下一下咬着,他不知什么时候养成了这个习惯,虽然妈妈一再说老是咬手指头,细菌就会跑进肚子里,甚至威胁他说再咬手指头就把他的手指头上涂上辣椒,可是当他紧张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咬手指头,这几天妈妈没有注意,他已经把右手食指上的手指甲咬秃了。
  鸣鸣最近一直觉得莫名的不安,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但是他一直记得夏天的时候,他晚上睡醒了一觉想要上厕所,自从过了五岁生日之后,妈妈就安排他自己睡一个房间,说他已经是男子汉了,应该自己睡一个房间,所以他勇敢地答应了,但是要求妈妈晚上给他开着夜灯,于是慢慢地,晚上他起床尿尿也不用叫妈妈了。
  那天晚上,鸣鸣像以前一样揉着惺松的睡眼去厕所尿尿,尿完了正要回到床上睡觉,却听见爸妈的房间里传来奇怪的声音,于是他悄悄走到爸妈的门口偷偷往里看,爸妈的房里开着灯,鸣鸣看到爸爸坐在床上,看上去还没睡醒的样子,而妈妈披头散发地站在床边看着爸爸,那眼神看上去很可怕。
  后来,爸爸不知说了一句什么,鸣鸣看到妈妈拿着手机使劲一掰,手机就成了几块,爸爸看到妈妈的样子很生气,于是扑上来抢手机,结果两个人扭打成一团,鸣鸣看着这一幕害怕地想大声哭大声喊,可是他想到妈妈说过小孩子不能偷看大人的房间,于是他赤着脚很快跑回自己的房间,蒙着被子瑟瑟发抖。
  第二天,鸣鸣看到妈妈的眼睛红肿,爸爸的脸上还带着被抓破的伤口,他不敢问为什么,也不敢说出自己晚上看到的一幕,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爸爸妈妈打架了。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鸣鸣每天睡觉都会睡不着,躺在被窝里侧着耳朵听爸妈房间里的声音,因为他在幼儿园曾经听到有个叫点点的小朋友告诉他,她的爸爸妈妈老是在家里打架,后来就离婚了。
  鸣鸣不知道离婚什么意思,点点就告诉他离婚就是爸爸给她找个新妈妈,妈妈给她找个新爸爸。鸣鸣听了点点的话还是不明白离婚是什么意思,可是他希望爸爸妈妈不要离婚,他最喜欢自己的爸爸妈妈,才不要新爸爸新妈妈呢。
  爸爸妈妈自从那晚打架之后,两个人一直互相不理不睬,后来爸爸就出差了,每个星期都会回来看他,还带他到肯德基吃汉堡和薯条,可是他一点也不高兴,爸爸每次带他出去玩都不带妈妈,他最喜欢和爸爸妈妈一起出去玩。
  幼儿园门口走来两个人,鸣鸣使劲睁大眼睛看着,突然跳下小凳子,大声对老师说:“老师,快看啊,我爸爸妈妈一起来接我了。”
  老师放下手中的书站起来,鸣鸣已经敏捷地打开教室的门冲了出去。
  “爸爸,妈妈,你们怎么一起来接我了?”鸣鸣冒着雨跑出门,雨点落在头上凉凉的,脚下的水花把鞋都溅湿了,他不管,他太高兴了,爸爸妈妈因为工作忙,很少一起来接他,今天真是意外。
  “鸣鸣,小心淋湿了。”晓苇一边喊着天天,一边拿过秦致远手中的雨伞快速地冲向鸣鸣,秦致远见状也急忙快速地走到鸣鸣身边。
  “爸爸,你出差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想死你了。”鸣鸣顾不上和妈妈说话,转过身一下跳到爸爸的身边,仰着头看着爸爸说。
  “哦,我今天回来的。”秦致远愣了一下很快回答,为了掩饰刚才的失态,他一弯腰把鸣鸣抱在怀里,看着儿子的脸说:“你这个小家伙最近有没有捣乱?有没有听妈妈的话?”
  “我可听话了,每天回家先写作业再看电视,不信你问妈妈。”鸣鸣看着爸爸高兴地说,他今天看到爸爸妈妈一起来接他,心里的不安全部消失了。
  “是啊,天天最近表现可好了,以后可要再接再励哦。”林晓苇看着父子俩亲热的样子,在旁边举着伞点点头说,可是泪水却忍不住夺眶而出。
  “鸣鸣妈妈,你们可来了,鸣鸣都急坏了,一个劲问我你们怎么还不来接他。”老师撑着雨伞走出来,看着其乐融融的一家说。
  “真是不好意思,路上遇到一点别的事情来晚了,耽误您下班了吧?”晓苇对着老师满怀歉意地说。
  “没事的,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时间不早了,你们赶紧带着孩子回去吧,再见。”老师说着对鸣鸣挥挥手。
  “老师明天见。”鸣鸣愉快地冲老师挥挥手,粘在秦致远的身上不肯下来,秦致远只好抱着他,林晓苇在旁边撑着伞,一家三口慢慢走出幼儿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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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也愁嫁 2008-8-8 1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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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你这次出差回来还要出差吗?我们老师说因为明年我们要上小学了,每天都布置很多作业,妈妈每天辅导我做作业很辛苦,我真想让你陪着我做作业。”鸣鸣附在爸爸宽阔的肩头,对着爸爸撒娇。
  “鸣鸣,爸爸马上还要出差,你以后要学着独立完成作业,不要让妈妈那么辛苦,好吗?”秦致远听到鸣鸣的话一阵心痛,声音颤抖地说。
  “你怎么老是出差啊?”鸣鸣听到爸爸的话忍不住失望地抱怨。
  “鸣鸣,爸爸工作忙,你都这么大了,要懂事一点,不要惹妈妈生气,知道吗?”秦致远看着鸣鸣稚嫩的小脸歉疚地说。
  “我知道,我一直表现可好了。”鸣鸣骄傲地对着爸爸大声说。
  父子俩一路说着走到车旁,秦致远把鸣鸣放进车里,林晓苇见状也不愿意打断儿子的兴致,只好打开后座的车门坐进去,秦致远熟练地发动汽车,很快地往熟悉的方向驶去。
  幼儿园离住处只有一站路,车很快就驶到楼下,秦致远停好车把鸣鸣从车上抱下来,鸣鸣搂着爸爸的脖子亲热地说:“爸爸,你既然还要出差,就今天晚上陪我做作业吧,我们班的陈雨每天都是爸爸陪着做作业,我也想让爸爸陪着做作业,好吗?”
  “这~~”。秦致远看看渐晚的天色,迟疑着不知该怎么回答。
  林晓苇见状心里酸酸的,但还是强打精神说:“鸣鸣,你爸爸还有事情,赶快回家,妈妈陪你做作业。”
  “不嘛不嘛,我就要爸爸陪着做作业。”鸣鸣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他和秦致远的性格一样,平时怎么都好,犟起来就像一头小牛犊,林晓苇也拿他没办法。
  
  正在父子俩僵持的时候,秦致远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一只手抱着鸣鸣,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看了一下来电号码,条件反射一般,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了林晓苇一眼,林晓苇见状就知道是谁打来的了,她咬着嘴唇快走几步走到单元门口拿出钥匙开单元门,钥匙却几次都插不进锁孔里。
  秦致远按下手机的接听键,顾眉甜软的声音很快传过来:“致远,你在哪里?怎么还不到医院来啊?”
  “哦,我在送一个朋友回家,他喝多了,我一会就过去。”秦致远对着电话撒谎,尽管他在孩子身边极力不愿意撒谎,可是他也不能说和晓苇孩子在一起。
  “爸爸,谁喝多了?”鸣鸣伏在爸爸的肩膀上,听到爸爸的话忍不住说出自己的疑问。
   “~~”秦致远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那边顾眉听到孩子的声音,立刻警觉地大声问道:“致远,你到底在哪里呢?刚才是谁在说话,我怎么听见好像叫你爸爸?”
  “顾眉,是这样的,我刚才在路上遇到鸣鸣,因为下雨,所以把他们送回来。”秦致远听到顾眉的质问,无奈地看鸣鸣一眼解释道。
  “秦致远,你到底什么意思?这样的日子把我一个人扔在医院,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啊?”顾眉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
  “顾眉,你别这样,我一会就赶回去,这些事情等我回去再向你解释好吗?”秦致远不愿当着孩子的面纠缠不清,于是把话说完,不等对方反应就挂断了电话。
  “爸爸,你刚才和谁打电话呢?”鸣鸣看爸爸收起电话,更加好奇地看着爸爸问道。
  “哦,是一个阿姨,爸爸的一个同事。”秦致远看着儿子不好意思地说,脸上火辣辣的,有人说你撒一个谎,就要说无数谎来圆这个谎,看来真是这样。
  林晓苇看到秦致远打完电话,急忙打开单元门后折回来对鸣鸣说:“鸣鸣,赶紧回家做作业,要不然又要做到很晚耽误睡觉。”
  “不,我要爸爸陪我做作业。”鸣鸣依然没有忘记刚才的愿望。
  “不行,等你做完作业都要九点多了,你爸爸还有事情呢。”林晓苇看着执拗的孩子有点不耐烦,强硬地对着鸣鸣说。
  “要不我陪他做完作业再走?”秦致远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左右两难。
  “不用了,你陪了他今天,还有明天呢,你陪了他明天,还有无数个明天呢,你能一直陪着他吗?”林晓苇看着秦致远哀怨地说。
  秦致远一时无言以对,林晓苇见状冷笑一下拉着鸣鸣的胳膊往单元门走。
  “不,我不要回家,我要和爸爸在一起。”鸣鸣大声说着,不由自主地被妈妈拉着往前走,他的力量没法和妈妈的力量抗衡,只好使劲地回头看着秦致远,眼神带着不舍和求助,小脸上挂着泪。
  秦致远看着鸣鸣可怜的样子,那目光像一把刀子插在他的心上,他想追上去抱着他回家、在家里陪着他写作业,可是他想到医院里的顾眉和林晓苇冷冰冰的眼神,脚步只好停下来,晓苇说得没错,他陪了孩子今天,能陪孩子明天吗?陪了明天,能陪孩子一辈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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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也愁嫁 2008-8-8 1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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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2)
  
  
  
  秦致远站在楼下,听着鸣鸣的哭声渐行渐远,完全没有想到此时医院的病房里也是哭声一片。
   “呜呜呜~~”秦致远挂断电话后,病房里的顾眉猛地把还在嘀嘀响着的手机扔在床上,伏在枕头上大哭起来。
  “眉眉,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又哭上了?”徐秋菊正在卫生间如厕,听到哭声急忙一边提裤子一边从卫生间里跑出来,快步走到床边慌张地说。
  “妈,我心里难受,您别管我。”顾眉将头埋在枕头上,头也不抬地呜咽着说。
  “好孩子,别哭了,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老是流眼泪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来,赶紧擦擦眼泪,有什么事情和妈妈说说。”徐秋菊看着女儿伤心的样子急忙拿条毛巾安慰女儿说。
  “妈,秦致远他~~他现在和他的那个前妻在一起~~。”顾眉一边哭一边对着母亲说,她听到母亲说流泪不是好兆头的话哭得更凶了,婚礼刚刚开始就被人破坏,自己受了伤被送进医院,而自己憧憬了无数次的新婚之夜,老公居然还和他的前妻呆在一起,今天一天的不顺像块石头一样压在胸口让她憋闷得难受,难道说她付出了很多心思、充满了期待的婚姻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什么?秦致远在他前妻那里,你没搞错吧?”徐秋菊捧着毛巾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顾眉睁大了眼睛。
  “我刚才打电话,亲耳听到他儿子在他旁边叫他爸爸,孩子肯定不会离开妈妈,秦致远既然和儿子在一起,肯定他前妻也在,我真是快被气死了。”顾眉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看着母亲委屈地说,新婚的喜悦就像刚出锅的嫩豆腐掉到了地上,沾上了吹不去拍不得的灰尘,这让顾眉心里格外沮丧,也对自己的婚姻失去了信心。
  “这个秦致远,简直太不像话了,这叫弄的什么事啊?我说你也真是的,那么多未婚的小伙子上赶着追你你看不上,偏偏看上这么个二手男人,真是应了挑花的、挑璃的、最后挑个没皮的那句老话,我真是要让你们气死了。”徐秋菊听了顾眉的话,把毛巾猛地往顾眉身上一丢,生气地在床边走来走去。
  “妈,人家本来就够伤心的了,你就不要再说埋怨的话了,我看这样的日子是没法过下去的,您反正也对我们的婚姻左看右看不顺眼,不行我们明天就去离婚。”顾眉看着母亲生气的样子,拿着毛巾一边哭一边对着徐秋菊赌气地说。
  “离婚?你说得轻巧,今天结婚明天离婚,传出去不被别人笑掉大牙才怪呢,再说你一个年轻小姑娘,离了婚就是二婚了,以后找对象就要找二婚的男人,选择面立刻缩小了很多,所以这话你也就在我跟前说说罢了,以后不管你和秦致远怎么吵架,也不要轻易说离婚两个字,知道吗?”徐秋菊听到顾眉说离婚,立刻对着女儿严肃地警告。
  顾眉说离婚本来就是气头上的话,听母亲这么一说,只能对着母亲点头:“我知道离婚是不可能的,可是我也接受不了他三天两头往前妻那儿跑啊,您说我该怎么办?”
  徐秋菊没有理会女儿的话,她抱着双臂在房间里走了一会,突然转过身,眼睛定定地看着顾眉说:“眉眉,我告诉你,你和秦致远的这桩婚姻,说白了就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你别以为你和他结婚了,他就完全属于你了,其实他和原来那个家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呢,今天他能在新婚之夜把你扔在医院跑到前妻那里,明天说不定还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所以你一定要先下手为强,好好给他点颜色看。”
  “妈,我怎么才能给他点颜色看呢?”顾眉被母亲的一番话和严肃认真的神情给镇住了,她用近乎崇拜的眼神看着母亲说。
  徐秋菊想了一会,走到病床边附在顾眉耳边耳语了一阵,顾眉听着母亲的话频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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